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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富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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饿

fork赤苇x cake木兔

 

“木兔前辈,我好像忘记了东西,要先回一下医务室。您快点回体育馆那边吧。”

“哎?啊啊、好!那赤苇要快点跟过来!”

 

......怎么可能啊,快点、什么的。

赤苇京治叹了口气,默默地加快了脚步。坠在他掌心里的脏纸团已经被他的汗水打得微微潮湿,温热热地黏在他手中。植物纤维中沁饱的血液仿佛正一点点渗出,带着那股诱人的甜香轻轻地烙在他的皮肤上,激得他血管都为之轻轻战栗。

——咕咕。

腹鸣声突兀响起,所幸医务室就在前面不远。闪身,关门,落锁,一气呵成。蹲下的过程间肩膀不小心磕上灯的开关,意料之外的光亮让他的身体猛地震颤,脸上瞬间的扭曲无处遁形——一种接近于被打扰进食的凶兽般的怪异面貌。

 

随着一声轻响,黑暗再次光顾。赤苇终于能够安静地享用他期待已久的餐点。心跳快得好像要从喉管跳出,但也无暇顾及被发现的可能。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纸团捧在手心,原本鲜活的血迹被氧化后、显现出一种锈蚀的斑驳,好像一团正在腐烂的白色的肉,与它新鲜时的可爱模样相去甚远。不过这样也很好,这样就很好,天知道赤苇和他那份永远填不满的饥饿抗争了多久。赤苇早就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,甜腻的香气陪伴了他曾稀松平常的每一个课间、每一个午休、每一次社团训练..心仪前辈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让心尖发痒,也让空荡荡的胃部愈加不知所措起来。

训练的时候,交谈的时候,甚至刚刚。赤苇记得自己正用纸巾擦去木兔脸上的血珠,目光却紧锁在木兔胸口被汗水打湿的布料。视线渐渐下移,随着呼吸起伏的结实腹部,被短裤和护膝挤出来一点弧度的、看起来有几分丰腴的白皙腿根。他想象着用牙齿贴上那些可爱到恼人的部位,顺着肌肉线条舔去汗水,唇肉紧紧挨上,亲吻、吮吸、嚼食、吞咽,咬痕细密地铺开,血液和自己的唾液一起温热地顺着下巴淌下去...

......

好了,好了,别去想了,现在就很好。吃吧!想象除了让人更加不满以外一点用处都没有!他张开嘴,涎水早就泡得他舌尖都发皱,只贴近后轻轻一触,干瘪的纸团便湿润润地在他舌上舒展开。已经冷却的、前辈血液的温度再次苏醒,和着赤苇自己的体温,层层叠叠地刮搔着每一寸神经。他身体忍不住发起抖,那股腥甜的味道终于切实地被他含在嘴里,滑过咽喉,最后沉甸甸地坠入胃袋。被压抑许久的饥饿被撬开一道缝隙,几近疯狂的空虚感好像一把铁钳,死死卡在他的喉咙,几乎要他喘不过气来。于是吮吸逐渐变成嚼咬,牙尖用尽全力地碾磨着可怜地纸团,机械性地重复着,榨取着干涸血迹最后一丝香气。需要更多、还不够、更多——大脑好像变成了第二个胃,无法满足的食欲好像千百个不知餍足的婴儿齐声啼哭,尖锐刺耳,直叫他双目都烧得发红。

我要、我想要...如果能够真的、哪怕只是舔一下也......

木兔前辈...

 

“赤苇?”

回过头,赤苇京治在对上金色双眸的同时猛地顿住。

 

 

 

......

 

——今天的赤苇好像很不对劲。木兔想着赤苇离去的背影,双眉不觉间皱在一起。肌肉牵扯堆叠,让他脸上刚刚处理好的伤痕再次渗出细密血珠。

在训练时磕磕碰碰在所难免,以往也明明都是赤苇带自己去医务室包扎。漂亮的指尖捏着医用胶布,把棉布上“笨蛋之因为急着加训所以不小心摔倒”的字迹全部贴起来。但今天总感觉有点不一样。是因为刻意避开自己拥抱吗?是因为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避开自己的视线吗?是因为刚刚说要回去的时候,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手吗?

虽然木兔想不清楚,但一定不一样。

那是赤苇,而他可是木兔光太郎。

 

想着,木兔的脚步猛地停住,思考的时间仅有两秒,而后利落折返。不知为何,他下意地放轻了脚步,像捕猎前刻意收敛声息的老练猎手。一步,一步,医务室的灯光突然亮了一下,又迅速熄灭。木兔吸吸鼻子,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。刚刚的瞬间,他感觉大脑里好像刺入一种微妙的危机感,仿佛头发里藏着根尖锐的针,随着他的行走一步步刺入头脑之中。

可是木兔对于恐惧这类词汇...不,对于一切事物都有着一种近乎愚蠢的天真理解——说不上是不是好事,但至少他顶着这种心慌摸到医务室,模模糊糊看见赤苇嘴边的东西时,第一反应不是“变态!”或诸如此类的责备,而是“赤苇已经没钱买吃的了吗?”。他有些尴尬地在门后踌躇,思考着自己就这样打开门会不会让赤苇吓得把纸团咽下去,噎住,第二天校内说不定就会发起对于自家二传的捐款,打出的标语就是“挽救后天异食癖,助力正常饮食”...要不然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先从白福那里借一点钱,请赤苇随便吃一点什么?

木兔思考着,感觉背后似乎亮起专属于可靠前辈的万丈光辉,还没等他畅想好自己以后在赤苇心中的伟大形象,就听见有谁在喊他。极轻,极小,带着浓重的沙哑喉音,好像从梦境中浮出的浅弱呓语。是赤苇在喊他。他下意识回应,鬼使神差地拧下把手。光倾斜进来的瞬间,正好撞上赤苇来不及收敛的,紧绷着的,饥饿的脸。

像护食的狗。眼里的光尖锋般晃过,上唇凶狠地翻起亮出锐利犬齿,牙尖被唾液泡得发亮,手里还——

 

“赤苇,在干什么?那个好像是......啊。”

木兔到现在才彻底看清那个纸团。

干涸的锈迹已经彻底被水迹晕花,脏兮兮的一团,看不出之前是什么模样。视线上移,木兔盯着赤苇寸寸崩溃的脸,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。唇角提起,上扬,弧度饱满,眼里笑意纯粹。就好像这里是球场,木兔刚刚扣完一个漂亮的球,回过脸,脸上就应该是这种笑容。

但不可能一样。赤苇怔愣地想。走廊里映进来的灯光太亮了,好像审讯室里直射到眼里的光。他感觉到冷汗慢慢渗进衣服,布料湿黏地粘在后背上,冰冷地吸走最后一丝体温。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很饿,饿,饿得好像快死掉了一样...不对,死掉也很好,只要能够逃掉面前这一切的话——

 

没等到赤苇给出任何答复,木兔有些耐不住性子。他干脆走过去蹲下,让赤苇正好能够被挡在他身体的阴影之中。

“赤苇,你喜欢这样?——在吃吗,因为是我的血?”

“不、前辈、我——”

为什么这种饥饿不会死掉。

“那赤苇想吃掉我吗?很饿吗?”

“.......”

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

“难道不想吗?但是赤苇明明连那种东西都在吃!”

“......”

...闭嘴。

“为什么不说话?赤苇,在听吗?干嘛一副被抓到做坏事的小孩子的样子啊!”

“......”

...拜托了,快点闭嘴。

“这种事情又没有关系!不是坏事、赤苇也不是小孩子......不过赤苇本来就应该直接找我才对吧?我可是队长哎!”

“......”

闭嘴,不要再说了,从这里出去,什么都不要...

“而且,赤苇啊——”木兔上半身前倾,将呼吸送到赤苇唇边。“我也很喜欢赤苇啊!”

“......”

 

什么都不用再说了。

牙根早就忍得发酸,胃部痉挛般阵阵抽痛,但都已经是过去了。赤苇猛然迎上前,将牙尖深深嵌进面前的肉里——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咬的是什么部位,只是一味地吞咽着。血液的味道还没来得及停在舌面,就囫囵地掉进喉咙。皮肤相贴的部位传来阵阵颤抖,或许是他的,或许是木兔的。也许木兔前辈很痛,耳边模模糊糊的嗡鸣里或许会有木兔前辈的痛呼声。赤苇想着,却没有精力再像之前那样好好照顾木兔的感受了。幸福感与让他眩晕,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快乐,之后也不太可能再有。他手心里是木兔,舌尖上是木兔,胃里是木兔,血与肉热切地相拥,呼吸与呼吸完全交融在一起,就好像他从这一刻死掉,又在下一秒重新在饱足中活过来了一样。

 

“.......苇?还...很.....在饿吗?”

不会了,木兔前辈,不会了。以后都不会再饿了。

#叉子蛋糕a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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